静静的顿河

bf-book-cover Description: 《静静的顿河》是苏联著名作家肖洛霍夫写于1958至1940年的一部长篇小说。这部杰出的现实主义作品,以恢宏的气势,描写了顿河地区哥萨克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十月革命、苏联国内战争期间的曲折经历,鲜明地反映了这一地区的风土人情形、和社会变迁,尤其是重大的历史事件。作品中的男主人公葛利高里和女主人公阿克西妮亚早已成为世界文学中的经典形象。

如今要写出《静静的顿河》和《战争与和平》这样巨著的机会不多了。

——莫言

肖洛霍夫对顿河流域的史诗般的描写,以有力的艺术和真诚的创造性反映了俄罗斯人民的一个历史阶段。

——1965年诺贝尔文学奖颁奖词

我喜欢的是能一口气读完的作品,比如不久前我重读的《静静的顿河》。

——余华

我最喜欢金人先生翻译的《静静的顿河》。

——徐则臣

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肖洛霍夫的撼世大作。

《静静的顿河》开创苏联文学悲剧史诗先河,被海明威、村上春树、莫言、路遥、余华等作家反复阅读。

高亮🔗 这种充满她整个心胸的新奇情感使她惊骇,心里觉得自己仿佛是走在三月里顿河已经开始融化的薄冰上,战战兢兢,小心翼翼。

高亮🔗 黑灰色的针织头巾下面, 着两只灰色的大胆的眼睛。在富有弹性的脸颊上有一个浅浅的、粉红色的酒涡,由于窘急和抑制的笑容,在不停地颤动。葛利高里又把目光移到她的手上:是两只干活磨得很粗糙的大手。紧裹着结实、挺拔的身躯的绿色上衣里,两只不大的、硬邦邦的处女乳房幼稚、难看地鼓着,两个鼓胀的钮扣似的小奶头分向两边,朝上凸起。

高亮🔗 她立即就想起手触着那从五沙绳深的地下掘出来的、冰凉的陈泥的滋味。再看祖父那棕色的、长满黏土色老斑的手时,就有点儿害怕了。

她觉得祖父的手上流的不是红艳艳、活生生的鲜血,而是青紫色的泥浆。

高亮🔗 哥萨克的精华都背井离乡,死于战火、虱子、恐怖和无法排遣的忧伤。

高亮🔗 “娘儿们家就像小猫儿一样:谁摸摸她——她就跟谁亲热。娘儿们是信不得的,不能信任她们!”萨什卡爷爷说。

高亮🔗 可我,小伙子,却变得对生活非常贪恋,一想到世上有那么多漂亮娘儿们,简直心都碎啦!心想:我这一辈子也不能把她们全爱过来啊,急得我简直要大喊大叫!我变成娘儿们迷啦,恨不得把她们个个亲得心都疼了……我谁都可以爱: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只要漂亮就行……还有,我们现在的生活安排得太没有学问了:硬塞给你一个,就得跟她白头到老——要咂吮一辈子……你说恶心不恶心

高亮🔗 列金直挺挺的、仰面躺在一张军官行军床上,双手放在胸前。脑袋略微朝墙那面歪着;雪白的枕头套使他那发青的、湿漉漉的额角和紧贴在枕头套上的脸颊显得更阴森。眼睛半闭着,似睡似醒,表情严厉的嘴角痛苦地歪扭着。妻子跪在他脚边恸哭。粗野的拖着长声的哭号,令人心碎。行军床上放着一把手枪。一条欢快的、暗红色的涓涓细流,曲曲折折,顺着衬衣从手枪边流过去。

高亮🔗 根据判决,也把米什卡狠抽了二十鞭子。但是这种公开羞辱比二十鞭子更令人痛苦难忍。全镇的人——不论老少——都在看他挨抽。米什卡提起裤子,几乎没有哭,对那个打他的哥萨克说:

“这种做法太没有道理!”

“怎么没有道理?”

“脑袋干的事儿,却要屁股来……负责。这是一辈子的耻辱呀!

高亮🔗 “阿列克谢耶维奇,政治这玩意儿可真他妈的厉害呀!鬼东西!谈别的,什么都行,可是一谈到政治就惹你生

高亮🔗 气。刚才,我跟葛利什卡一开始谈话……要知道我们从小儿一起长大的,一起在学校里念书,一起追姑娘玩,他就像我的哥哥……可是现在一说话,我就气得肚子胀,像个大西瓜,浑身直哆嗦!就像他夺走我最珍贵、最爱惜的东西一样。就像他在抢劫我一样!这样的谈话,弄得你简直想杀人。今天,在这次战争中,要六亲不认才行。只要你看准了目标,就向前猛冲吧!”米什卡像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声音在战栗,“就是他从我手里抢走了姑娘,我也不曾像现在这样为这番话生这么大气。你看,这有多厉害!”

高亮🔗 那些日子已经成了过眼云烟,现在看来,从前的那些追求简直是白费心机、无聊透顶。从前自己冥思苦想的是什么呢?为什么要像只被围捕的狼一样,奔窜,寻求出路,渴望解决内心的矛盾呢?其实生活原本是非常可笑的,极其简单的。现在他觉得生活中根本没有什么任何人都会在它的翅膀下感到温暖、舒适的真理,他怒不可遏地想道:各有各的真理,各有各的道路。只要太阳还普照大地,只要血管里还流着热血,人们就要为了一片面包,一块土地,为了生存的权利而斗争,而且要不断地斗争下去。要跟那些想要你的命,想剥夺你的生存权利的家伙进行斗争;要坚决斗争,毫不动摇,——就像枪逼在心窝上似的,——要充满仇恨,在斗争中锻炼得更加坚强。要使感情奔放,像发疯一样,——这就是一切。

高亮🔗 暴动像吞没一切的草原野火一样蔓延开来。红军的战线像铁链子似的把这些不肯驯服的市镇重重包围起来。命运的阴影像烙印一样打在人们的心上。哥萨克像赌抛硬币游戏似地拿自己的生命作赌注,不少人扔出的是“背” [1] 。青年哥萨克疯狂地爱恋女人,年纪大一些的就拼命喝酒,喝到发昏,赌博,赌钱和子弹(这时子弹成了无价之宝),回家休假,把令人厌恶的步枪靠在墙上,拿起斧头或者刨子,用芬芳的红柳条编编篱笆,或者修理准备春耕用的耙子和牛车,能叫心神休息片刻也好啊。很多人过腻了和平生活,就又醉醺醺地返回部队,等到一清醒过来,就怀着对这种“被围困在铁罐里”的生活的仇恨,徒步去冲锋,迎头向机枪冲去,要不,就在狂怒之下,策马飞奔,不觉身下还有马匹,风也似地去夜袭,捉到了俘虏,就像原始的野人一样,残酷地虐杀他

高亮🔗 们,因为舍不得子弹,就用马刀结果他们的性命。